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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进尤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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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8-21 22:2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在这盛开母亲花的季节,我与亲友一起漫游欣赏了夏季春美田园风光。一行人游兴未尽,午饭后又一起驱车前往尤床。尽管大伙儿不辞辛苦翻山越岭,其动机却不尽相同,有的是馋嘴那农村户口的白番鸭欲往搜之,有的是想一览狮子岩英姿再度游之,有的就象友情出演既来之则随之。道虽不同,且相与谋。我的想法不但兼而有之,也就统统附和之,更重要的是今个儿故地重游,家里那位领导也来了,而且是第一次来春美,此时正前排就座坐镇指挥,领导深入基层来一趟虽说容易也不容易,总得让她共同品味一下我年轻时走过的尤床的点点滴滴。
    我们在狮子岩小憩。尤床是革命老区,永德大边委活动的重要区域,狮子岩与半山都是我党地下交通站,苏初鲁烈士的鲜血就洒在这片热土上。我们站在狮子岩,眺望了清晰可见的九仙山主峰,俯瞰了层峦叠嶂绿色林海,游览了老友李德旺题匾的狮峰岩古迹,品赏了清脆可口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黄花梨,议论了刷写在古刹墙壁上“严禁赌博”的告示,一行人登车向尤床驶去,车子在林间水泥路上悄无声息沙沙前行,午后的阳光透过林子显得斑驳陆离,沿路急弯处设置的凸凸镜多处被“兰神人”所砸坏,心情不禁有些怪惜起来,终于穿过树林,两边大山仿佛推开屏风一样,眼前豁然开朗,世外桃园般的尤床村庄展现在我们眼前。这是我第三次来到尤床。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与第二次我来尤床,已阔别四十年。尤床的山比以前更绿了,水更清了,房子掩映在茂林修竹之间,洋面上的庄稼绿油油长势喜人,农村的生态就是美!可在村里一转,花姑娘一个也没有,即便是资深美女也没有遇见一个,更遑论年轻小伙子了,城镇化魔法棒真利害,不仅调走了五四式部队,连以前三八六一九九部队也只留下部分九九式人员守望着这片故土。不由我联想多多,或许若干年之后,人们是不是早晨开着小车来播种来耕耘来收获,傍晚又开着小车回到城里来居住来K歌来喝酒?!我在尤床有四个高中同学,一打听,只有阿杭还在,其他的都随子女外出。其实阿杭的三个儿子也已成家各在福州,厦门,晋江打拼人生,他弟弟一家子也不在尤床。阿杭的父亲是我高中语文老师,一手板书写得端庄隽秀,课文讲解深刻透彻,他不仅是我非常敬佩的一位老师,也是我喜欢文学的缘由并为之扎下较为充实的文字基础。阿杭子承父业也当了老师,这些年年纪大了赋闲在家,老俩口蛰居在诺大的房子里享受着独处的清悠,闲时里崂山道士般地架起炼丹炉,把一斤十几块钱买的生地,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捣鼓成九制熟地,并用“枯里子”贮藏起来,贮藏25年的久熟地一斤售价六千元甚至万元以上,精制久熟地畅销港澳及东南亚各地,深受华侨喜爱。阿杭不忘同学情谊,慷慨赠我几粒久年熟地,看这坚硬如铁、油光锃亮的黑疙瘩,我受之有愧却之不恭只好连声道谢!于是,泡起清茶,聊起家常,叙起学生年代往事,不禁感叹韶华易逝,四十几年弹指一揮间。领导拿起手机拍照,把我俩脸上刻画的岁月沧桑永恒地定格在照片上。
     我第一次来尤床是在读高中时跟着老师来的。老师姓肖名泽雄,泉州知青,他与弟弟肖泽源一起上山下乡在尤床半山。肖老师是接替落实政策回福师大的李万钧、丁文韵老师的班主任和语文课任务的。今天领我们几个学生前往尤床知青点是想搬回一些行李与书籍。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我们与肖老师有点亦师亦友的感觉,晚上我们住校生会躲在他的房间里或林元树老师的房间里看书吸烟侃大山,肖老师悄悄请过我们从泉州带过来的汤圆。我最爱看他那些读高中时的课本,这是我年轻时一种嗜好,可以说文革前老三届的语文课本,生物课本,十万个为什么等书籍我能借到都读过。肖老师读过的课本里被人偷偷写上“烧尿盆”,我觉得可笑却不敢声张更不敢告诉他。去尤床的一路上,全程十四五公里,当时还没有开公路,走路去的,一路上的景色早已忘却,勿须杜撰,只依稀记得松树高大成片,割采松脂袋子就挂在树上。肖老师眼尖,瞅见路边生长二个竹笋,用脚一踢,把笋子收入筒袋里。筒袋在当时最为流行,可背可提,袋口一束又很密实,看到鸡鸭,伸手一抓脖子一拧,丢进筒袋走人,可见其实用又时氅。我们终于走到半山知青点,晚饭就是闷笋饭,肖老师之前留下的半“枯里子”豆豉派上了用场,小心地拨去上面发霉的白毛,加上一些猪油肉渣儿下锅,对于一群饥肠辘辘的年轻人,闷笋饭就是最好的美味佳肴!晚上睡觉,五六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讨论了是否一字形横排式睡法还是斧头拴式睡法,为了避免闻到臭脚味,最后大伙儿决定采用一字式横睡法,一天的奔波确实疲惫,我们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次到尤床的经历令我终生难忘!那是一九七五年春夏之际,我陪同师傅等人来到尤床。当时我在师傅处学木匠,师傅等人想往尤床倒腾点尿素,一则可以自用,二则用于转手赚点小钱。一行人来到尤床,却不料一斤尿素也没有购着,只得空手而返。路上,一条黑白相间的大蛇从路边往山坡上叟叟地窜去,吓了大家亠跳,我心里不禁掠过一丝不安,似乎有点不祥的预兆。回到上春阳,我们搭坐运水泥货车回到赤水。突然听到师傅一声惊叫,说是钱丢了,共一百八十多块,在当时这可是天大的数字!当时干一天短才八角钱,最多才一块二。根据师傅的回忆,说是坐在车后斗水泥包有可能掉出车外。看着师傅夫妻俩难受的神情,我抱着一丝希望的心情,招呼同学阿红连夜打着手电沿着公路一直向前找去。初生牛犊不畏虎,漆黑的夜晚不可怕,瓢泼大雨也不惧。深夜在石狮崎养路班门口,我俩燃起了篝火,烘干了湿漉漉的衣服继续前行寻找,直至天亮走到桂地,终归找不到丢失的钱无功而返,直到走到内村里,正当极端饥饿极端疲惫之际,师傅请人开手扶拖拉机把我们接回家。这次尤床之行,是我平生所遇的一次比较艰难的挑战之一!值此阔别尤床即将四十周年之际,写出来与大家一起分享,请勿忘过去艰难岁月,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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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奋斗
    2018-8-15 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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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初来乍到

    发表于 2014-9-3 19:10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忆过去激情燃烧的岁月,体验苦乐的生活,感悟深刻的人生。马老写得很好,很感动人。要赞一个!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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